齐码成鸳鸯戏水图，最上面摆着个油纸包，里头是谢衡的玉佩，萧烬的弯刀碎片，还有张洒金笺：“酉时三刻，天香楼废墟见。”
笺上印着胭脂唇印，茉莉香混着硝石味。
我盯着洒金笺上的唇印，从妆奁里掏出半瓶凤仙花汁兑上香灰，往唇上一抹。
铜镜里的倒影顿时血盆大口，活像生吞了十斤辣椒的夜叉。
“驱邪妆，讲究的就是个气势。”
我把盐引折成纸飞机射向窗外，“孙瘸子，接镖！”
纸飞机撞上糖画摊子，老头手一抖，糖丝勾出个歪歪扭扭的“危”字。
我趴在窗棂上冷笑：“再加三勺砒霜糖，画成陈裴的哭丧脸。”
酉时三刻的天香楼废墟上，野狗正扒拉着焦木。
我踩着满地碎瓷片，故意将谢衡的玉佩挂在显眼的断梁上——玉是好玉，就是拴玉的绳结浸过辣椒水，谁碰谁跳脚。
“夫人好兴致。”
萧烬的嗓音从枯井里飘出来。
我低头便见个倒吊的波斯商人，假胡子被井水泡得发胀，碧色眼珠在暮色里泛着幽光：“下来泡澡么？
水温刚好。”
我甩出缠腰的素纱披帛卷住他脚踝：“劳驾，井底捞月。”
他顺势翻身跃出，湿漉漉的袍角甩了我满脸腥水。
我抹了把脸刚要骂，却见谢衡从残碑后转出，玄色大氅下隐约露出西域舞娘的铃铛腰链——那分明是我昨日丢在暗道里的！
“二位玩够换装游戏了？”
我拔下发间铜钥匙晃了晃，“不如说说，谁在我枕头底下塞的盐引鸳鸯图？”
谢衡突然掷出枚金珠，打落我身后树梢的乌鸦。
那鸟坠地时竟发出机括声，肚子里滚出个鎏金筒，与陈裴的兔头香球如出一辙。
萧烬的弯刀劈开金筒，硝烟里腾起张绢帛，绘着西郊鬼宅的剖面图。
地底密道纵横如蛛网，最深处标着个血红的“祭”字。
“活傀术的祭坛。”
谢衡剑尖挑起绢帛，“需至阴之女的血祭。”
我腕间玉镯突然发烫，前世记忆翻涌间，竟看见原身被绑在青铜鼎上的画面。
鼎中沸腾的不是水银，而是螺蛳粉汤底——这他妈是什么阴间烹饪法！
“至阴之女？”
我抄起块焦木在地上画化学方程式，“不如说是pH值小于7？”
萧烬突然揽住我的腰腾空而起。
方才站立处炸开个土坑，三条精铁锁链如毒蛇窜出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