袖中抖出个油纸包。
腐坏的豆饼渣簌簌落地，引来几只野雀争食，转眼便抽搐着僵死在衰草间。
“三年前北疆战马暴毙，也是这个味道。”
我碾碎豆饼冷笑，“你们提刑司养的獬豸，莫非是吃素的？”
他忽然摘下面具。
月光照亮他眼尾朱砂痣时，我手中的白玉镯几乎要炸开——这分明是谢衡的脸！
“重新认识下。”
他撕开衣襟，露出心口狰狞的箭伤，“镇北王府暗卫，谢衡的替身，萧烬。”
我盯着他锁骨处的牙印，那是原身大婚夜给谢衡留下的。
记忆如开闸洪水般涌来：谢衡根本没死，坠马的是替身萧烬，而真正的世子正在北疆......瓦片突然碎裂。
陈裴的暗卫从房顶栽下来，手里还攥着半块毒糕。
萧烬抬脚将人踹进枯井，转身时眸中血色未褪：“哭。”
我愣神的刹那，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我眼角：“陈裴的人在盯着。”
于是西郊鬼宅的残垣断壁间，响起我凄厉的哀嚎：“妾身好命苦啊——”萧烬边掐我胳膊边憋笑：“你早上往酸笋里加了多少醋？”
我踹他小腿：“比你偷喝的桂花酒还酸！”
萧烬的指尖还沾着我的假血，身后枯井里传来暗卫的闷哼。
我扯过他衣袖擦脸，故意将凤仙花汁蹭在他玄色衣襟上：“谢衡若是活着，你颈后这疤该作何解释？”
他反手扣住我腕子，掌心的茧子磨得玉镯发烫：“三年前北疆雪夜，有人在我药里掺了狼毒花。”
井底突然传来碎石滚动的声响。
我顺势将酸笋坛子砸下去，听着陶片碎裂声轻笑：“陈公子的人若是被腌入味了，捞上来倒能做道新菜。”
萧烬突然拎着我跃上槐树。
虬结的枝干硌得后腰生疼，我正要骂人，却见他竖起食指抵在唇间。
月光漏过枯枝，照亮墙根处一抹蠕动的黑影——竟是只油光水滑的鼬鼠，尾巴上系着陈裴香球同款的错金铃。
“盐帮的探路鼠。”
他嗓音浸了夜露般寒凉，“尾巴沾过火药。”
我猛地攥紧他腕上束带。
前世直播间卖过民俗工艺品，有位老哥曾说黑市贩子用鼬鼠运私盐，铃铛里藏着火折子。
若这宅子底下真有军马案密档......“萧大人。”
我贴着他耳畔呵气，“提刑司办案缺不缺厨娘？”
他耳尖倏地通红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