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钢索摩擦声混着暴雨轰鸣。
当顶楼强风掀开他额发时，他看见天台边缘立着个黑影。
鸭舌帽被狂风卷走，露出一头漂白的金发。
陆明远的情妇苏娜。
江沉舟在狂风中提高声音，美甲师右手小拇指骨折，三天前打的石膏。
女人猛地转身，左手美甲镶着碎钻，在闪电中划出冷光。
他答应离婚。
她的尖叫被雷声碾碎，他说要送我游艇......江沉舟往前逼近两步：你擦掉了电梯按钮上的指纹，却忘了美甲碎钻会刮花金属层。
闪电劈开云层时，他看见女人右手石膏缝隙透出一点猩红。
那是枚染血的袖扣，边缘沾着窗框铜漆。
你右手根本没受伤。
他突然加速狂奔，绷带是为了藏袖扣——苏娜的尖叫卡在喉咙里。
她挥动左手，碎钻美甲划过江沉舟侧脸，血珠混着雨水砸在天台积水里。
但年轻警探已经扣住她手腕，金属袖扣叮当落地。
暴雨冲刷着两个纠缠的人影。
当增援警力冲上天台时，江沉舟正抹去脸上的血痕。
苏娜瘫坐在雨水里，美甲片散落一地，像褪色的鱼鳞。
消防通道的卸甲水痕迹，是你擦除美甲油时留下的。
他弯腰捡起袖扣，陆明远挣扎时扯掉了你藏的凶器，袖扣卡进石膏绷带——美甲师不该用含丙酮的洗甲水，它会腐蚀石膏。
苏娜忽然咯咯笑起来：你漏了个关键证据......话音未落，楼下传来刺耳的急刹声。
江沉舟扑到天台边缘，看见鉴证科的车撞飞隔离墩。
法医举着物证袋冲向大雨，袋中玻璃碎片闪烁诡异幽光。
——那枚消失的玻璃残片，正静静躺在证物室阴影里。
法医举着的物证袋在雨中摇晃，像一只濒死的水母。
江沉舟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那块玻璃碎片……不是在证物室吗？”
身后传来警员的惊呼。
江沉舟猛地转身，视线穿透雨幕，盯住那辆失控的鉴证科车辆。
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，像闪电劈开了混沌的夜空。
来不及了。
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被巨大的撞击声取代。
鉴证科的车头扭曲变形，安全气囊爆开，像一团惨白的棉絮。
法医被甩出车外，在湿滑的路面上翻滚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手里的物证袋却脱手飞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重重摔在水泥地上。
玻璃碎片四
